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水之舞蹈

 
 
 

日志

 
 

诗歌那个江湖  

2015-01-06 12:29:21|  分类: 社会视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诗歌那个江湖
沧浪客

    “被黑15载”的乌青体诗歌,随着《乌青诗选:天上的白云真白啊》的出版上市,最近再度走红,并在人们的嘲讽声中越来越火,但韩东、蒋方舟、杨黎、赵丽华、周亚平等作家、诗人却力挺支持,令人感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诗人的地方就一定有个诗歌江湖。
    江湖不同于大海,每当洪流成灾大潮肆虐之时,它必泥沙俱下沉渣泛起。这样的例子,在中国诗江湖中可谓屡见不鲜。白话文运动之后,尤其当近代诗、新诗和现代诗大面积袭来,诗歌这个江湖就越来越呈现它的吊诡与乖张,这确乎是个不争的事实。
    原本,像武林江湖以少林、武当为尊一样,诗江湖中,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这两大流派流变数千年,其中虽因内容或吟诵的方式不同,变生出许多样式。但正如峨眉、崆峒、昆仑、华山、青城、衡山等“六大门派”的武功,多少都与少林、武当理不断、扯还乱一样,凡汉赋、乐府或田园诗、边塞诗,甚至“郊肥岛瘦”,都万变不离其宗,大体上可归纳入现实或浪漫主义之范畴。不同的是,包含少林、武当在内的所谓“八大门派”,是清末以后武侠小说家们的杜撰,纯属子虚乌有,依据是,由于喜好不同,还有人把“八大门派”归纳为少林、形意、太极、八卦、武当、峨眉、南拳、青城。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诗经》到杜甫,从《楚辞》到李白,翻开中国文学史,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这两大诗歌流派,一直群星璀璨交相辉映,绝无造次虚构。
    推及人类文明的源头,我觉得武林江湖与诗歌江湖应该是同步的。为了生存,人们需要对抗自然,捕鱼狩猎,这无疑是武艺之兆始;存活之后,又需要歌之蹈之,抒情言志,于是诗歌诞生。而且最初的诗,是与歌、乐、舞合为一体的。诗即歌词,在实际表演中总是配合音乐、舞蹈而歌唱,但囊括了诗、歌、乐、舞的那个江湖未免太大,为解决这个问题,古人就把不合乐的文字叫诗,合乐的则称歌,故《毛诗·大序》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宋代严沧浪的《诗话》也有云:“诗者,吟咏性情也。”
    遗憾的是,古人已经解决了的问题,后来又给弄模糊了,诗与歌重新被混为一谈,以至于在新文化运动中,连鲁迅先生都无奈地认为:“诗歌有眼看的和嘴唱的两种……”后来的《现代汉语词典》索性把诗歌定义为“一种抒情言志的文学体裁”。我不知道,如今的诗歌江湖一片乱麻麻,是否与诗与歌的界定混淆有关,但我知道,《礼记·乐记》早有记载:“诗,言其志也;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三者本于心,然后乐器从之。”很显然侧重各不相同,因此,如今面临梨花体、羊羔体、啸天体、乌青体等各种体的汹涌来袭,许多人目瞪口呆,不知其源自少林、武当,还是现实、浪漫,抑或是诗?是歌?是舞?是乐?


    诗的招式与《忐忑》


    所有武侠迷都知道,“以无招胜有招”是武功的最高境界,这一点,金迷们狂热追捧《笑傲江湖》里的令狐冲可为旁证。当然最直接的证据,还得是古龙笔下的一干绝世高手,人家除了兵器不同,几乎从来没有招式,一个“快”字,就让对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但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对于诗人而言,数千年来的招式亘古未变,那就是:赋、比、兴。
    宋代大儒朱熹在《诗集传》的注释中说:“赋者,敷陈其事而直言之也。”意思是,赋,是直接陈述事物的表现手法。他又说:“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也就是用比喻的方法描绘事物,表达思想感情。而兴,是托物起兴,即借某一事物开头来引起正题要描述的事物并表现思想感情的写法。朱熹的说法是:“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也。”
    也就是说,诗歌江湖上,编辑整理《诗经》的孔子是无可争议的祖师。因为《诗经》不仅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就连“赋比兴”也是由这部诗集规范出来的诗歌的表现手法。加上其305首诗篇的种类“风、雅、颂”,是为《毛诗序》所言“故诗有六义焉”。值得关注的是,孔夫子这个诗坛祖师,“钦定”诗有四用:兴、观、群、怨;而西晋大文学家陆机则认为:“诗缘情而绮靡。”这两种观点,历来被中国诗界奉为圭臬。由此可见,韩愈的“文以载道”一说,放之四海而皆准:诗亦载道。
    然而现在,某些千古至理靠不住了,比如这首乌青体的代表作《对白云的赞美》:“天上的白云真白啊/真的,很白很白/非常白/非常非常十分白/极其白/贼白/简直白死了啊——”就看不出哪怕一丁点儿的赋比兴,风、颂各有一点,但比诗中的白云还苍白,雅则难觅其踪,与“道”也丝毫无涉……或如乌青所言:“诗,就是超越语言的语言,即废话。”“诗就是摆脱语言,语言有目的,而诗没有,在诗里你尽可以说奇怪的话。”但我所不能理解的是,既然要摆脱语言,那你又何必利用语言写诗,直接用一种谁也看不懂的符号,分行划拉出来不更好么?在这点上,哼出神曲《忐忑》的龚琳娜,与乌青体相比,俨然像《神雕侠侣》里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较之于西山一窟鬼的三脚猫功夫,高明的不是一个档次!

 

    诗江湖的《天龙八部》


    客观地说,时代在更新,语言在发展,所有与语言相关的艺术门类,必然也会随之而改变。我们很难说某些改变是在进步还是枯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中国诗歌的巨大变革,是从白话文运动开始的。如果说,之前的诗歌是一种阐述心灵的文学体裁,诗人必须掌握成熟的艺术技巧,要按照一定的音节、声调和韵律的要求,用凝练的语言、充沛的情感以及丰富的意象,才能高度集中地表现社会生活和人类的精神世界,那么从那时起,诗歌入门的门槛就被削去了厚厚的一层。
    所幸者,最初的白话诗人,比如刘半农、胡适等,不管他们怎样地呼吁要“打倒孔家店”,但自身却是从传统的私塾教育、从四书五经里走出来的,即便作了新诗,也注定不会像梨花体、乌青体之类那样,成为令人阅读惨痛之“体”。如胡适的《蝴蝶》:“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再如刘半农的《相隔一层纸》:“屋子里拢着炉火,/老爷吩咐开窗买水果,/说:‘天气不冷火太热,/别任它烤坏了我。’/屋子外躺着一个叫花子,/咬紧了牙齿对着北风喊‘要死’!/可怜屋里与屋外,/相隔只有一层薄纸!”尽管也显幼稚,但毕竟学养深厚,作者的情愫情怀,依然令人感佩,具有着朴素的“兴、观、群、怨”与“诗缘情而绮靡”之意味。
    正所谓“诗者,感其况而述其心,发乎情而施乎艺也”,新文学运动时期的诗歌江湖,虽也派系林立,高人辈出,但因深厚的传统,仍维系着文化的根基,所以在今天看来,其局面颇似《天龙八部》,乱则乱矣,最终却为诗歌乱出了一个锦绣江湖。


    诗江湖的喧嚣抑或终结


    我无意也无力评价自朦胧诗派开始,直至上世纪末此起彼伏千娇百媚、至今仍在隐约流传的诸多诗派,像“今天”、“非非”、“莽汉”、“撒娇”、“口语”等等,据说有数百之多,有关它们的贡献与弊端之论述,早已汗牛充栋。但恐怕很少有人会意识到,那么多诗派在江湖上喧嚣几十年,会导致新世纪以来诗歌江湖上奇形怪状的你方唱罢我登台。虽然以笔者的智商,根本无力给梨花体、羊羔体、啸天体、乌青体的缔造者们定性,他们究竟是天才,是语言的超越者,是笑星还是小丑,自有大智慧者、大方家或者围观者和卫道士去评价。好在,如今有互联网,他们都有代表作为证,大家去读读车延高的《徐帆》、《刘亦菲》;周啸天的《将进茶》、《翁杨恋二首》;乌青的诗集《乌青诗选:天上的白云真白啊》;或者赵丽华的《一个人来到田纳西》:“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为了引起媒体关注,而自己找由头进行炒作的没有意义的诗歌”(马新朝语),也就是了。至于能否一管而窥全豹,不得而知。但从传统上看,中国历史上最优秀的诗篇,用白话翻译出来,无不都是口语。但口语绝非口水话,更不是废话,即便真是“零度抒情”,也总得让人拿着放大镜,能够查看得到你的情之所在吧?
    即便不睿智也不深邃,我们也能感觉,从梨花体到乌青体一波接一波的喧嚣,就像枪炮的出现结束了冷兵器时代、导致武林江湖冰消瓦解一样,未来的诗,或将成为精致玩物,而诗歌江湖也将像今天“武林高手”们的表演那样,沦落为文字游戏的娱乐场所——尽管,那些体远远不配称为枪炮,最多只算是诗歌江湖的黑火药。
  
                                                       2014年11月20日于昆明西坝坊

  评论这张
 
阅读(1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