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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小说《第九个寡妇》书评——原始、纯粹的母性(逍遥老凯)  

2014-07-13 16:42:47|  分类: 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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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严歌苓的《小姨多鹤》后,立马翻开了她的《第九个寡妇》,然后《白蛇》《天浴》。这几天就活在严歌苓营造的世界中。两部长篇都有许多插叙述,都共同深刻、细致的描写了饥饿给人带来的极致痛苦。从看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之后,很少看到这样对饥荒时期人的饥饿的极致描写。后来我在餐厅里看馒头时,想象这这玩意可能让许多人泯灭人性的去争抢,只为了本能的生存。而道德、面子,那都是放屁,能活命就是伟大。《第九个寡妇》里面描写六十年代的那段饥荒,让人深切、逼真的去感受、去身临其境。

“葡萄”简单的名字,简单的人,简单的事物简单的道理,却成就了不简单的传奇。从开头到结尾了他整个人就像文中所说——眼中缺乏一种东西,那就是恐惧。她从来没有过恐惧,有着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过去。斗完这个后就会结束斗那个,这个打过来,过不了多长时间还是会滚蛋。不变的是人还是那些人,还是得吃饭、种地,无论世道变成什么样子,这点不会变。贯穿整部小说,她都是一直做自己的事,外面的世道都无所谓。对在这个世界,她就是一个看客,而世道的风云变幻也不过是他眼中的过客,不过是一个个插曲。简单、“觉悟”低、性子直,也使她一直屹立不到,在她的世界里,外面与她无关,只是一个个不断更换的电影。

从门缝里看外面的脚、腿,看到的是这个世界的更替。从土灰色的腿到穿皮靴的腿……从开头到结束,葡萄看了几十年的腿。看门外的腿,看的就是外面的世界。不同变化的腿,是不同变化的世道。而门里面,是她的世界。看惯了是是非非,世界不停地变化,一波下去一波又上来。不变得是吃饭、种地。葡萄明白这个道理,死心眼的守着这个道理。

她能干,有本事,漂亮,泼辣,谁都不怕, 什么都打不倒他,她就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从头发到脚趾头,从里到外,透漏着乐观、自信的气息。没有什么事情能发愁。她的眼里没有“恐惧”这个东西,也没有“愁”这个东西。她不知道“愁”与“恐惧”为何物。孙怀清快被枪毙时,她没有惊慌,没有发愁,没有不知所措。既然死了那就死了,就坦然的给他做寿衣。看到孙怀清没死,能救,就去救。不想后果,不想困难,正如孙怀清说她的行动永远在脑子之前。她一救,把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办到了。一藏就藏了他几十年。

从她的身上,我能看到我母亲的一些影子。母亲给我讲上个世纪的事情,讲述那个时代的人事纠纷、世道变幻、传奇故事。有许多小说,有同感,真的能够感同身受。

一个女人,在哪个变幻时代里浮浮沉沉,跌跌爬爬,不变的是那双看待世界的眼睛和那风流依旧的身姿。

她与那些男人风流的故事,一方面引发着对传统人伦道德的思考与冲击;另一方面又引发着对人欲、人性的思考。一次次的性关系,那是她生命的绽放。一个一个的男人从她的生命里走过,留下的就是心里一个一个“瓣”她的心分给他一瓣又分给另一个男人一瓣,既然是破鞋,就痛快的、快乐的破。

孙怀清和那个豹子的故事,让我感觉到人兽尚能坦诚互信,而人却表现的如此复杂而又麻木卑劣。那个时代,那个社会,什么是是非?领导的一句话就是是非,有多少人还有着纯粹的、真正的是非观念?被政治所麻木的人,领导的思想就是自己的思想,已经扭曲、麻木。

而葡萄,最简单的说孙怀清怎么就犯死罪了呢,没杀人没抢人,经常救助他人。她不管那些“政治”“立场”“觉悟”“地主恶霸”。她只知道最纯粹、最根本、最原始的是非观念。当孙怀清被打倒,他所帮助过的那些人没人敢吭声,悲哀!隐藏了他二十多年,被人知道时大家都选择了默契的替这位死囚保守身份。中国人就是这样,不危害自己利益情况愿意救人、助人,危害自己利益,那就沉默。我不说好或坏,这就是我们的民族性格、国民品行,也许就是所谓的劣根性。

看完严歌苓的《第九个寡妇》这部长篇小说,最疑惑的是结尾。感觉结尾了突然来了个故事,可能没什么,很容易猜到葡萄就是那个神秘投胎的女人,但又觉得不可能那么简单。感觉可能是蕴含整部小说的意义、思想,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因为没理由使之无意义,感觉又猜不透。

结尾的那个故事,明显说王葡萄就是那个转世投胎的人。前面提过她剪窗花非常好。也许就是把她那种母性的宽容、伟大“神化”了吧!她的品行,就是七岁那样子,纯真、原始、纯粹。小说中多次提到,她的眼睛就像七岁的小孩子。她简单、固执,在一个是非概念都被扭曲的时代里,她用七岁的眼光对待人和事。用她的愚蠢与善良去庇佑那些人,春喜、少勇、冬喜、朴先生、琴师……

孙少隽用望远镜在人群中找葡萄时,没找到。因为他认为那么多年,她肯定变化很大,所以他带着变化了的眼光去找她。而殊不知,无论复多少年,她都是那个样子。简单、纯真,身姿风流娥娜。

她的儿子挺,她收养知青的孩子,她对待一个个从身边走过的男人,她顽强救孙怀清的命,她的身上蕴藏着母性的包容、关怀、温暖、养育、庇佑、善良、宽恕的光辉。小说结尾把她神化了,她成了一个母神。看到她与琴师的爱情,到处充满这对瘦弱多病的琴师的怜悯、爱怜,仿佛融化了一般,她更像一位母亲,母亲对孩子的爱怜与关爱。

她洗涤、拯救、温暖那些人的麻木心灵,她拉着少勇的手说“别怕,有葡萄在呢!”仿佛面前的这个汉子,就是一个孩子,需要她的关怀与救赎。她领着他认他的父亲,让他重新懂得了何为人?何为人子?

伟大的作品,真的真的无从表达,拙劣的文字简直是一种亵渎。在此,由衷的向严歌苓致敬,敬她献给我们这样一部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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