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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维之死:价值观导引下的行为艺术  

2014-06-08 09:23: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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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维之死:价值观导引下的行为艺术
2014年05月27日 星期二 北京青年报

王国维试图自尽和最终自尽的地点,分别是神武门即皇宫北门前围绕皇宫的金水河以及颐和园昆明湖鱼藻轩。最终,在知天命之年,王国维在鱼藻轩投水。鱼藻轩之名取自《诗经·鱼藻》,鱼藻关系,有万物各得其所的意思。这个最终自杀的地点与他鲜明的忠于清朝和溥仪的言行是一致的。他用生命实施了世界上最高水平的行为艺术,要以此为万世楷模。
◎赵艳霞 关键词:王国维之死
1927年,端午节前夕的6月2日,王国维留下“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的遗言后,举身自沉。这位与梁启超、陈寅恪和赵元任并称清华国学研究院的“四大导师”,在文学、美学、史学、哲学、金石学、甲骨文、考古学等诸领域均卓有建树的大学者为何会选择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陈寅恪、梁启超、鲁迅、胡适、郭沫若等诸君均对此有过自己的解读与猜测。王国维之死已经是文化界一个长期不退的热点话题。
端午节与两千多年前的一位伟大的诗人有关,也与一位一百多年前的伟大学者有关。屈原自投汨罗,王国维自沉昆明湖鱼藻轩,在本文的作者看来,这二者之间有着一种“蓄意为之的关联”……
王国维自沉长期是个热点话题,虽然《民国十五疑案》一书对有关的八种观点进行了梳理,人们也只能慨叹“他的自沉而死,如同他的遗著一样,充满了中国文化的玄奥”。王国维是史学家、文学家、美学家、考古学家、词学家、金石学家和翻译理论家,对死有着复杂的文化考量。以往历史学者的评论往往少涉及他的哲学、伦理、审美情怀,而文艺领域的探讨又难看透其深厚的历史底蕴。从哲学、伦理、美学、历史等多角度综合考察,才能拨开他死因的文化迷雾:他的死因在于他的人生观价值观。
王国维著述颇丰,他对于生命、对于人生价值的看法必然在著述中留下蛛丝马迹。
人生观表现为苦乐观、道德观、荣辱观、生死观等。王国维的人生观价值观在他的《〈红楼梦〉评论》(以下简称《评论》)中有系统而集中的体现。他借《评论》探讨人生出路,表达了他的道德观或伦理目的:通过影响来提升人们的道德和纯洁人们的精神,并把这作为伦理目的或道德理想。他赞同亚里士多德《诗论》中对悲剧的阐释,即悲剧是用来感发人的情绪并使其“高上”,洗涤人的精神,所以悲剧的目的就是道德伦理上的目的。
他也赞同叔本华把诗歌作为美学的顶点,把悲剧又作为诗歌的顶点,悲剧中最重要的则是“第三种悲剧”。
叔本华把悲剧分为三种:第一种是由异乎寻常的恶人造就的悲剧;第二种是起于盲目的命运和偶然的机运;第三种悲剧只是些具有普通品德的人物在普通的环境中,彼此处于对立的地位,他们的处境使得人们明知导向悲惨的结局却不可避免,人人都加害与受害但人人又都不能负全部责任,这种悲剧远比前两种感人,因为它体现的是人生固有的不幸,可以说是悲剧中的悲剧。
王国维讲究境界,曾在《人间词话》、《小言》里多次谈到人格、品格、风骨及境界,这其实都体现了他的人生观价值观。把“悲剧中的悲剧”作为审美顶点的美学目的,属于王国维的价值观。这些思想体现在王国维对他人生归宿的设计中。
王国维引用叔本华的话说,“真正的天才,在美的预想之外,更伴以非常的巧力。从个别事物中认识到一般,理解了大自然的言语而替大自然表达出来,用大自然不能表达出的美,体现在绘画和雕刻中,所以,希腊的天才,能发现人类的美的形式,而永为万世雕刻家的楷模。”
“用巧”可以使人生更有价值,这也是王国维价值观的一部分。王国维从小生于文化世家,曾是“海宁四才子”之一,清华四大导师之一,也是“天才”式的人物。王国维的自沉,也多处用了“巧力”,使他的死成为万世楷模。
他曾引用严沧浪的话说,盛唐时期的著名诗人注重“兴趣”或境界,言有尽而意无穷。显然王国维的死,追求的也是人虽死而意无穷。他留下的遗书,就惹来后人无穷回味和争论。
而对死亡方式和死亡地点的选择,不仅与其人生观价值观、荣辱观、道德观分不开,也可以理解为他对“意境”的美学思想的实践,有着为万世做楷模的道德理想或伦理目的。
关于死亡方式,王国维曾提及文天祥、谢枋得之死,自杀前不久又写了关于屈原的诗的精神的文章。诗人屈原死后两千年一直被广大人民以富有诗意的方式纪念,作为诗人、美学家和讲究人生境界的王国维,推崇“为万世美学立模范”的王国维,最终在纪念屈原的端午节来临之际,选择了与屈原相同的方式——投水。
王国维试图自尽和最终自尽的地点,分别是神武门即皇宫北门前围绕皇宫的金水河以及颐和园昆明湖鱼藻轩。最终,在知天命之年,王国维在鱼藻轩投水。鱼藻轩之名取自《诗经·鱼藻》,鱼藻关系,有万物各得其所的意思。这个最终自杀的地点与他鲜明的忠于清朝和溥仪的言行是一致的。
——他用生命实施了世界上最高水平的行为艺术,要以此为万世楷模。
以往论者考察王国维的死因,注意的多是枝节,或者像盲人摸象一样只是摸到了大象的局部,这些“大象”局部有:“殉清”说、“逼债致死”说、“惊惧”说、“谏阻”说、“殉学术”说、“文化殉节”说、“争自由”说、“性格所致”说等 论者一般注意到的所谓死因,不过是自杀的导火索,因此无法解释为什么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很多境遇远远不如王国维的人身上为什么没有成为引发自绝的导火索?为什么在另外一些人那里却发酵生效?
而整个“大象”,笔者以为是王国维的人生观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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