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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从你到我有多远  

2014-06-22 16:23: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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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凌万顷之茫然《从你到我有多远》
 

 一切都将成为灰烬,而灰烬又孕育著一切──(周梦蝶《徘徊》)


从你到我有多远 - 凌万顷之茫然 - 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好友八面玲珑12月4日拍摄于广东南雄)


 


昨晚收到你从微信发的这个视频,正是深夜近1点。


没说一个字,你,除了这个视频。


这是你的风格,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很用心。


彼时我正在沉睡中,看完之后久久无眠。


 


这是我第一次听这首歌。看着那个春竹一般的小姑娘唱着这么凝重的歌,心中有痛到骨髓的疼。觉得她太小了,不该这么早就去触摸人生的灰败和残酷。


而你,以前极少给我看这类东西,这类一篙撑进生命河底,足以让人从欢愉中瞬间跌入凝固的话题。


我知道,你有些沉寂,最近。


 


我对着手机看着那歌词,仿佛走在通向大荒之境的路上——


《醒来》


从生到死有多远


呼吸之间


从迷到悟有多远


一念之间


从爱到恨有多远


无常之间


从古到今有多远


谈笑之间


从你到我有多远


善解之间


从心到心有多远


天地之间


当欢场变成荒台


当新欢笑着旧爱


当记忆飘落尘埃


当一切是不可得的空白


人生是多么无常的醒来


人生是无常的醒来


人生是无常的醒来


 


也许是天性的敏感,记得从很小很小时起,我就知道了死亡的可怕。那时我大约4岁,隔壁家一个老奶奶去世。惊恐地看到她家堂屋里突然摆了个黑棺材,那么多人在嚎哭,哭天抢地,那么人穿着白衣跪迎来来往往的人。其后,再也看不到那个老奶奶了,我知道了什么是死亡——你熟悉的人再也看不加你了,你也再也看不见你熟悉的人了,你再也不能活在这条大街上了,永远离开了。


那以后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我每晚都会悄然流泪,在黑暗中蒙着头,泪湿枕巾,无声抽泣,却不敢让睡在另一头的奶奶知道,每夜每夜。


我害怕有一天最爱我的奶奶也死了,还有爸爸妈妈弟弟,还有我自己,就像隔壁的那个奶奶一样。


那种一个幼小女孩的惊恐万状,那种无助悲伤,痛苦哀怨,一直留在我心底,直到今天,却从未向任何人说起。


 


其后随着自己一点点长大,慢慢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会死去,我喜欢的小鸡、小狗、小猫、小兔、小鱼……。


我依恋的人,也会。


对着这种必然,这种一定,虽然再也没有了那种傻傻的夜夜悲泣,却也会在独自一人的黄昏、深夜,时而软软地落泪。


上大学之后,大量的阅读,诸如文学、艺术、哲学、宗教等有关宇宙、天地、生命、死亡、爱恋的文字,给我的心灵时空涂满了苍凉,就像冬日寥落萧瑟的北方旷野之灰满天地。


再之后,我亲历了妈妈、奶奶、外婆、外公等至亲至爱的永逝。一次次的痛彻心扉中,随着接受死亡的心淡然了很多,也更珍惜在世的每一天,珍惜爱我以及我爱的所有人。因为我明白,不知何时,不知何地,不知什么方式,死亡就在前方等待我。不管我是多么舍不得他们,舍不得这个世界。


 


 “去此若俯仰,如何似九秋。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刚强不屈、决议反抗的阮籍在深夜如此独自悲鸣。


“年年柳色,灞陵伤别”,“西风残照,汉家陵阀”,豪放飘逸的李白在乐游原上这样悲吟。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旷达潇洒的东坡在赤壁下这般苦笑。


“狐眠败砌,兔走荒台,尽是当年歌舞之地;露冷黄花,烟迷衰草,悉属旧时争战之场。盛衰何常?强弱安在?念此令人心灰!”《菜根谭》如是直言。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曹雪芹在一把辛酸泪写下这样的警示荒唐言。


 


世间一切的生灭变化,迁流不住,皆无定势,没有永恒的东西。从来未曾有一事,不被无常吞没。人生更是充满了变数。


此时我在,一百年后呢?此时你在,一百年后呢?


今晚脱了鞋和袜,明天不知穿不穿。


人生是无常的醒来,也是无常的沉睡。


就此,佛家叫人不要再“执”,不要再执于财色名食睡,要放下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恚、求不得、五阴炽盛。


我都知晓八苦之苦需要放下,可是我做不到,尤其是爱别离之苦。我最放不下的,是那些来自亲人、爱人、友人的缕缕呵护和爱怜,哪怕细若游丝,我都能凭着无须言说的飘在空中的气息体会得到,感知得到。


 


正因我知道人生是无常的醒来,从生到死没多远,就在一呼一吸之间,从迷到悟没多远,就在一念之间,从爱到恨没多远,就在无常之间,从古到今没多远,就在谈笑之间,从你到我没多远,就在善解之间,从心到心没多远,就在天地之间,所以才会竭力去理解他人,他人的酸甜苦辣,他人的爱恨情仇,他人的独自行走,乃至成败得失、个性自我、说与不说。


谁都不易,活在这个物质世界中;谁都孤独,只要还有心灵;谁都有无以言表的苦痛,深入骨髓的那种。


从你到我有多远?


从你到我没多远,就在善解之间。


 



注:本篇所用视频来自音悦台,艾米丽 · 王嘉宝《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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