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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舞蹈

 
 
 

日志

 
 

【转载】《假如这都不算爱——胡适情事》自序  

2014-11-16 15:15:07|  分类: 男人世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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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老师看了这部书稿,在MSN上说,看出来了,你仇恨胡适。要不怎么把人家的八卦挖这么深。

 

我暴汗,我能说,我非但不仇恨胡适,还很喜欢他老人家吗?或者,我能说,我爱胡适,我更爱真相吗?又或者,我可以说,真相,其实才是一个人的本质吗?离开这个,不管你对一个人如何倾倒,你爱的,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模糊影像,跟这个人无关。

 

早年喜欢微醺的感觉,现在,我更愿意清醒地醉生梦死,我要每一点感觉,都来自深心,与酒精无关。

 

当然,也曾看胡适情事,如隔水望灯,隔着纸窗,看人起舞,用想象弥补影影绰绰之外的余韵,自己把自己感动。而传说中的胡适情事,原本就是缠绵悱恻的路数,多情表妹,无奈现实,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每回看到曹诚英让人把自己葬在胡适回乡的路上,以期他魂魄归来与自己相会,都如《红楼梦》里,贾宝玉隔着花阴,看龄官拿簪子在地上一笔一划写下无数个“蔷”字,不由地痴倒。

 

而每一桩这样的情事之后,都有一道必不可少的阴影,有时是势利的爹娘,有时是泼辣粗鄙的大奶,在关于胡适情事的传说中,江冬秀恰如其分地扮演好了阴影这个角色,传说中她挥舞菜刀棒打鸳鸯,以暴力,保卫了自己的婚姻。

 

该有的角色都粉墨登场,至于胡适和韦莲司那一段情,一般被处理成韦莲司单方面的痴恋,或者,发乎情止乎礼,是曹胡恋之外的一段小插曲。

 

好了,这个故事圆满了,胡适的形象更是没问题,痴男怨女们,尽管为此魂断情伤吧。可问题是,这样完整圆满不纠结没分叉的故事,往往,不是真的。曹诚英,可能不是民国版的祝英台,江冬秀的菜刀,可能也是汪静之臆想出来的,韦莲司,更加不是那个没什么事儿做,一心一意为情所困的职业恋爱者。

 

这是我在看了大量胡适的日记、书信和别人对他的回忆之后的感觉。

 

胡适一点儿也不爱江冬秀吗?他们说他不爱,嗯,这样说比较方便,可以让他和曹诚英的恋情合理化。可是,读胡适和江冬秀的往来日记,他为她写的诗,都多有旖旎之句,江冬秀也是知情识趣之人,始终在羞涩而热烈地回应着他。他们确实因曹诚英之事闹得很不愉快,但裂痕很快愈合,1927年,江冬秀写信对胡适说:你不说起,我倒把30日的纪念全忘记了。我知道你30日那天一定想着新婚别离的滋味,但是离十年的结婚纪念日不远了,我想今年你在京,我们好好的请点朋友来吃酒饭,热闹热闹。我们亲密一下,回复十年前的兴味,你可赞成吗?一笑。

 

一直到暮年,他们都还记着要过结婚纪念日,这实在不像是传说中貌合神离的夫妇所为。

 

而被广大学者广泛引用的“菜刀事件”,更有可能是个以讹传讹的冤案,此事唯独出于汪静之之口,这位汪诗人,向来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他能够根据王映霞曾在戴笠的府上跳过一夜舞,就断定她堕掉的,是戴笠的孩子,关于这些,书中有详细介绍。

 

更冤的还有曹诚英的丈夫胡冠英,假如曹诚英在传说中扮演的是祝英台,他就是当仁不让的马文才,多年来,他顶着胸无大志,要曹诚英在家生子当好家庭妇女的名头,那么曹诚英恋上胡适,就不再是小情小爱,简直有反传统反封建争取恋爱自由的重大意义了。

 

但事实上,曹诚英和胡冠英感情一点儿也不坏,婚后她和胡冠英一道在杭州求学,胡适南下杭州时,他们小两口一道陪他游玩,就在胡冠英的眼皮子底下,胡适与曹诚英,心有灵犀一点通了。我暗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觉得这真是一个技术活儿。

 

然后胡适指点胡冠英北上求学,而且是将他指到自己关系深厚的南开中学,胡适与曹诚英在杭州南山的烟霞洞,过起了神仙生涯。

 

难道是胡适处心积虑?鉴于胡适父亲与胡冠英祖父交情甚深,两家世代交往,我们或者还可以说胡适一个“不仗义”。非也非也,有许多事,看细节,跟看梗概的感觉完全不同。文中亦有详细交代,我说这些,只是想说,胡适与曹诚英,爱了就爱了,大家真的不用为他们找那么多借口,也不要说,那些暂时无法到场的人,就是不被爱的。

 

胡适对江冬秀的感情,像他曾在文章中所说,是“识分定”之后生出的爱,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就要好好爱她,这个女人呢,也还比较可爱,那就更要好好爱她。不是个人意志生出的花朵,不是暴风骤雨般的激情,难道,这就不算爱?在我想来,应该算的,爱情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固定形式,只要对对方有柔情,有牵挂,还有欲望,就应该算的吧?这些,胡适对江冬秀都有。

 

那么,好了,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吗?同时对两个以上的人爱,是否道德?又或者,爱情这件事的本质,与道德有关吗?

 

让我对这些问题更加疑惑的,还不只是胡适与曹诚英这段,他和韦莲司的恋情,其起承转合,更让人瞠目结舌。那一章的标题叫做“那是季节,或候鸟的来临”。在韦莲司的感情世界里,胡适像候鸟一样,一次次,出其不意地翩然飞来,将对方带入宏大的身不由己的爱情,当她陷落,他便消失,隔着太平洋,她写给他的信总是如泥牛入海,她费了很大的劲儿将情绪抚平,他,再次地出现了。

 

也许对于胡适,爱情就是一种际遇,像王子猷雪夜访戴,兴至而来,兴尽而返,也许有人会从道德层面上谴责他,可是我想说,诚实才是最大的尊重,我宁可一个人在不爱我的时候,瞬间消失,不愿他言不由衷虚与委蛇。作家狗子说:“爱意已尽,就当一脚踢开”,我一直觉得他这是伪善地敷衍了太久之后愤怒。

 

所以,在这部书里,我既是八卦地说说胡适那些事儿,也是想严肃地讨论下关于“爱情”这个重大的命题,虽然,我也知道,我选了一个千古谜团国际性难题,更知道,不可能得出一个从此可以把这个命题了结掉的答案,但是老子在《道德经》里经常说:“强谓之……”“强命之……”而孔子则说:“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都是想在生活的夹缝里,抢下那么一点点话语权而已。

 

除此之外,我还觉得,要看一个人,得看他怎么恋爱。这是我主要选了韦莲司、江冬秀、曹诚英以及徐芳陆小曼来写的原因,在跟她们的感情纠葛中,胡适的表现最有代表性,表现出了他性格的许多层面。后来,他还曾与美国护士哈德门夫人恋爱并同居,书信为证,哈德门对他的爱热烈而深沉,但是,资料缺乏胡适这方面的反应,而且江勇振和周质平先生写得足够好,我没有新的感悟,也就略去了。

 

写到这里,让我特别对美国华裔教授江勇振先生说一声谢谢,书里引用的韦莲司的那些信,都是他翻译的,去年在南京,见到江先生,说起我也想写一本关于胡适情事的书,他便说,我书里的那些资料,你都可以用。谢谢江先生这份慷慨,他翻译的韦莲司的那些信,都写得很好。

 

比如说,韦莲司曾这样阐述自己的生活理念:“我所要的是那么一种人生的际遇,让我的心智与品味能永保敏锐,让我能够坦然地与我最崇拜的人们交会;只要能作出一幅画就可以,但必须是一幅杰作;只要能作出一道佳肴,但必须是人间极品;只需要一个小窝,但必须是一个素净典雅的极品屋;至于我自己,我要的只是一小块地,不起眼,阳光普照,自己省吃俭用,但能多多施予;或者能云游四海,观察人生,并记录下它的意义。”

 

每次看到这段话,都想对韦莲司说一声:“受教了”。

 

写一本书,就像走一段长路,我仍然记得动笔之初,望着茫茫前路的迟疑,中间也曾有能否走到最后的惶惑。此刻,坐在阁楼上,小小的电脑桌前,听得见小鸟在露台上扑棱翅膀,看得见阳光从键盘挪到了鼠标上,春光大好,生命舒展,我得说,写这本书,让我收获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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